你好，我是韦羲。上集讲了雷东的幻想，这集接着讲象征主义。

艺术的现代主义有两条主线，一条反文学、反叙述性，这条线吸引了艺术史叙事最多的注意力。

从马奈到塞尚，又到野兽派、立体主义，再到抽象派，是反文学的，进化论的。何为反文学呢？前面讲印象派的时候已经说过，莫奈不要故事，印象派的花园里无事发生，没有思想要传达，更注重色彩、笔触、光等等这些绘画语言本身。

另一条也是主线，在艺术史里却远远不如反文学那条显赫，这条线主要就是象征主义，它靠紧文学典故，回顾古代。法国19世纪的象征主义，中前期的大师是夏凡纳，晚期的大师有高更、雷东、和这一集要讲的莫罗。莫罗和夏凡纳都是怀古的，夏凡纳神往古希腊和古罗马，莫罗是神秘主义的少年用珠光宝气重新装饰中世纪，迷恋所谓的恶之花。

莫罗对中世纪的怀古也和文学、典故有关。美术界的象征主义和当时文学界的象征主义有呼应关系。彼此处理文字和图像的方法很相似，意象也接近。两者可以放在一起来理解。

上一集影响了雷东的马拉美就是代表性的象征主义诗人，他比雷东晚两年出生，生于1842年。在1876年，也就是在印象派第一次联展后两年，马拉美发表了《牧神的午后》。

如果说雷东是美术界的马拉美，那马拉美也是文学界的雷东，他的诗歌题目和雷东很相似：秋天的哀愁，烟斗，海风，敲钟人，回春，叹息，太空，骰子一抛不会改变偶然性。

和马拉美一起的代表性象征主义诗人还有魏尔兰和兰波，他们都致力于诗歌的音乐性和玄秘性，要让“理念披上感性的外衣”，用具体意象表达幽微和抽象，并上升到哲理，诗歌的内容，既要有可以解读的象征又要深奥晦涩。

因为象征主义的诗人都不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实世界，认为智慧和理智也靠不住，只相信幻想。

一般认为，波德莱尔是象征主义诗歌的先驱。波德莱尔写的那首《应和》提示了象征主义的思想和风格特征，这首诗是这样的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