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理想
女作家
张悦然
“这个国家已经将伪善发扬光大到最高层级,比方你看不出武士其实是杀人凶手,艺伎其实是妓女,这些对象是如此高妙,几乎与人间无涉,只住在一个充满象征的世界,参与各种仪式,将人生本身变成一连串堂皇姿态,荒谬却也动人,仿佛他们全都认为只要我们能够相信某样事物,那事物就会成真,结果可不是吗?他们确实够相信,而事物也成真了。我们住的这条街基本上是平民区,但表面看来充满和谐宁静,于是说来奇怪、神奇,表象果然成为现实,因为他们全都循规蹈矩,把所有东西保持得干干净净,活得那么卖力有力。和谐生活需要多么可怕的纪律呀,为了和谐生活,他们狠狠压住自己所有的活力,于是有一种缥缈的美,像夹在厚重大书里的干燥花。”
 

卡特对日本民族性的洞察

你好,欢迎收听《女作家》,我是张悦然,今天我们继续来介绍英国作家安吉拉·卡特的小说。
1969年,安吉拉·卡特因为荣获毛姆文学奖而为自己赢得了一次出国旅行的机会,出于对黑泽明电影的热爱,她将目的地设定为日本,这个她一无所知的陌生国度。那时她不知道,在这里,自己将会开启一份绵长而深刻的情缘。而这个国家对她的影响,也会渗入到她的作品中,成为其风格的一部分。
刚刚你在这一期最开头听到的那一段话来自于安吉拉·卡特的《烟火》,她文中提到的“这个国家”,我想不用我说,你应该也知道了。武士、艺伎,很明显说的是日本。
我们发现,很多欧洲人都着迷于日本文化,爱它的井然有序,爱它的充满仪式感,爱它的残酷与暴力,爱它的宁静与禅意。比如画家巴尔蒂斯,将对日本的爱融入了他的绘画。再比如《云图》《幽灵代笔》等作品的作者,英国作家大卫·米切尔,总是会在他的小说里设置发生在日本的故事。很多时候异国情调是一层朦胧的面纱,起到美化的作用,因此大多数欧洲艺术家看到的都是这个国家的优点,很少有人去凝视那些古怪、丑陋的地方。
本集编辑:天真、小蒲
2023.02.0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