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问：好像对于看中国画来说，看真迹特别重要，我们在网上看那些高清图片，跟在博物馆现场看实体的真迹有什么区别吗？对您来说感受会不一样吗？

回答：有，而且还是蛮强烈的。这可能还得分时间段，现在有高清图片，还原度非常高，有时候觉得差异不是特别大。但是我们小的时候看好多书和画册，印刷的质量很不好，所以看到真迹的时候会恍然大悟，会有很多问题一下子就解开了，像古人他怎么用笔，怎么用墨，以前的印刷品是看不出来的。

同时也有另外一个经验，这个经验还蛮有意思。我少年时代看了好多画册，比如像梵高的素描，或者他的一些被印成黑白的油画，我觉得有一种金石味，就是金子的“金”，石头的“石”，这是一个很中国的一句话。包括那时候看好多古代西方大师的素描，都会有这样的一种金石味。这其实是误读，原因还是以前的印刷品印得不太好，但是很奇怪，印得不太好的印刷品，它有另外一种魅力，莫名其妙的就有这种金石味，你看了就觉得那不是人力可以达到的。好像我们看那些老房子，室外的那些古代的雕塑，它被风吹雨淋，被太阳照，它有了一些时间的包浆，你就觉得那不是人可以做到的。

说实话，当我看到真迹的时候，我其实是松了一口气，因为知道这些经典是人类画出来的，虽然我做不到，但是我不再像以前那么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