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反思现代工作:打工人如何寻获自由
你好,我是王行坤。这里是《反思现代工作》节目的第六讲,欢迎继续收听。
上个世纪90年代,“白领”这个词刚进入中国时,意味着丰厚的收入、幽雅的工作环境还有时尚的生活方式。与“蓝领”相比,“白领”的工作听起来更高级。但是,随着时代的发展和高等教育的普及,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成为了白领,这个词似乎也失去了它原有的魅力,也很少再被人们所提及。
如今,“白领”工作固然需要相对较高的学历,但是这并不一定意味着较高的专业技能和知识水平,以至于近年来互联网上流行着这样一句话:“现在在公司的格子间里面哼哧哼哧做PPT的那些人,和当年踩着缝纫机的女工们,其实没有本质区别。”当然,“白领”的工作不仅限于做PPT,但是,他们的确也和曾经的“蓝领”一样,感觉到自己的工作没有多少技术含量。那么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?
科学管理:去技能化的基本原理
我们之所以感到自己的工作没有多少技术含量,主要是因为我们的工作被“去技能化”了。
在解释去技能化之前,我想先解释一下什么是“技能”。所谓技能,指的是劳动者掌握的专业知识和能力。拥有技能意味着劳动者了解生产过程、生产工具和原材料,在实际操作时熟练灵巧,比如中世纪的工匠或当下的网络工程师。我们都熟悉庖丁解牛这个成语,这个庖丁有着高超的屠宰技能,一般人是比不了的。对于打工人来说,拥有技能意味着具有一定的不可替代性。这就让劳动者拥有了跟老板讨价还价,甚至跟老板硬刚的本钱。
去技能化就是要剥夺劳动者所拥有的与生产相关的技能和知识,让他们失去跟老板讨价还价的本钱。当下典型的去技能化劳动者就是流水线上的打工人,他们实际操作时是熟练灵巧的,但是基本上没有与生产相关的任何技能或知识。
从表象来看,现代科技越发展,打工人的去技能化现象越严重。不过这并不是说,因为科技越发展,所以去技能化现象必然越严重,不是这样的,两者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,因为去技能化是人为设计的后果。这种人为设计就源自于所谓的科学管理。
2025.03.13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