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理想
戴锦华谈波伏瓦:当女性决定直面世界
戴锦华
你好,我是戴锦华。
对我来说,不论是当年的阅读还是如今这次阅读,我将其中对我当年产生了深深触动,和这一次仍然会有一种重新发现和回味空间的作品——也就是波伏瓦的另一部著名的长篇小说《人都是要死的》,以及她唯一的一部剧本《白吃饭的嘴》,放在一起来讨论。

“架空历史”中的不死者

这两部作品我把它们放一组的原因很简单,因为这就是所谓非当下的、非现实的、非直接指向巴黎知识圈知识分子的作品。比如《人都是要死的》这个名字就已经显现出,它多少带有幻想小说或者幻想写作的意味,或者用我们现在的说法,就是“架空历史”。
这部小说显然有着极为清晰的、欧洲中世纪史的印痕,但是它却并不指向某一个中世纪史的段落,而且一如既往地,如同波伏瓦的其它作品,作者在作品中几乎都不处理宗教问题。尽管宗教,尤其对于法国来说,深刻的天主教的传统对于法国政治、法国社会的掌控性的力量,在波伏瓦的小说当中几乎没有获得地位,这显然和波伏瓦作为无神论者、坚定的无神论者、坚定的现代人直接相关。
同样地,在她的历史画卷当中,宗教元素当然不可豁免,但却不是她处理的对象,她仍然在这样的题材当中去处理人与历史、人与社会、自我与他者的议题,也就是个人之为主体,和个人的主体与历史的宏大结构、宏大力量相对的时候,那种微不足道或不可替代。
我想,这正是与所谓存在主义哲学,或那个时代高亢的、反叛的自由和存在主义式的自我选择、自我抉择的一种命题联系在一起的。所以波伏瓦在《人都是要死的》这本书中,她所谓“幻想性”的设定,就是一个不死者的形象,一个不死者的生命经历,因此主人公成为了历史中的穿行者。
也因为不死的主题的设定,所以在我这一次的阅读当中,我有两个强烈的感悟点,一个是,事实上波伏瓦的小说序列都或多或少包含着死亡,作为其创作的一个重要原主题。
本集编辑:小马
2025.04.0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