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作家
你好,我是张悦然,欢迎收听《女作家》。今天我们继续读莱辛的《金色笔记》。
危险的分隔
构思这本小说的时候,莱辛想的是,“我需要一个框架,一种形式,用它来表达当时社会的极度割裂的状态以及它后来的崩解……”她还说:“这本书的最大特色是透过结构来呈现内容。换句话说,结构也就是主题。”而这部小说的主题,正是关于“崩溃”的。莱辛认为,崩溃是一种自我疗愈,是内在的自我拒斥人格的双重或者多重分裂。
《金色笔记》的结构很复杂,全书由女主人公安娜的五本笔记构成。这五本笔记展现着安娜生活的不同切面。上集我们已经介绍过,黑色笔记记录的是和非洲有关的事,红色笔记记录了和共产主义有关的事,蓝色笔记是日记,黄色笔记是写作的灵感和素材,这几种颜色的笔记循环出现了4次,而有一本特殊的金色笔记,只在最后一部分出现了,它则记录了安娜从崩溃的分裂中重建统一的自己的过程。除此之外,《金色笔记》里还有一个名为“自由女性的小说,以片段的形式穿插在四本笔记中间。因此整本书的结构就是这样的:自由女性1一黑一红一黄一蓝;自由女性2一黑一红一黄一蓝;自由女性3一黑一红一黄一蓝;自由女性4-黑一红一黄一蓝;金色笔记;自由女性5。
在这本书里,主人公安娜用笔记本给“自我意识”分类,希望解决崩溃所导致的混乱无序。可是这种方法真的奏效吗?我们发现,在一个笔记本里出现的事,会在另一个笔记本里出现,有时是重复,有时是自我矛盾,无论是哪种,它们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。读者在读完之后,根本无法分清哪些情节出自哪本笔记。安娜的计划失败了。莱辛正是希望向读者展示这种失败。
莱辛在她的自传《影中独行》里说:“我从小生长在一个一分为二的社会里:一边是白人,一边是黑人。这种分裂的结果在南非传来的新闻中昭然若揭:森严的界限溃散,演变为暴力和战争……”(P297)
2022.11.17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