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理想
女作家
张悦然
你好,我是张悦然,欢迎收听《女作家》。前面两集我们介绍了《金色笔记》,这是一本展现理想幻灭的小说,它诞生于剧烈震荡的1960年代。有人将它和索尔·贝娄的《赫索格》、里查德·耶茨的《革命之路》、安东尼·伯吉斯的《发条橙》相提并论。不过对于很多读者而言,《金色笔记》或许没有另外几个故事那么绝望。虽然在笔记部分的最后,主人公安娜表示不会再写小说了,但是人们倾向于接受另一个结尾,那就是她仍会继续写,《自由女性》正是她完成的作品。在这里,写作作为一种超越了意识形态的理想,并没有被扼杀。
不过,我们或许要警惕夸大“写作”带来的救赎作用。事实上,莱辛在《金色笔记》出版后一年写的短篇小说《到十九号房间去》,延展和补充了《金色笔记》里的“幻灭”主题,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了莱辛对当时女性所存在的困境的态度。
《到十九号房间去》,远没有《金色笔记》复杂,它的主人公只是普通的中产阶级女性,没有创作什么作品,没有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,没有参加任何社会运动。正因为如此,它显得更有普遍意义。今天,我们就来读这篇小说。
 

从无到有的房间,从无到有的情人

阅读《到十九号房间去》的时候,我们很容易就会发现,这个短篇小说与伍尔夫的渊源。它所讲述的就是一个女人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的故事。莱辛似乎在沿着伍尔夫提出的问题继续思考。伍尔夫说,每个女人都需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。随着时代的发展,生活条件的改善,女性地位的提高,这个要求变得越来越容易满足。是的,房子现在有了。但是女性的痛苦减少了吗?没有。为什么呢?莱辛告诉我们,因为女人所需要的房间,并不是空间意义上的房间,而是一个心理意义上的房间。
这个心理意义上的房间该怎么获得呢?其实女性本来就拥有它,应该问的是,这个心理意义上的房间是如何失去的呢?我们如何能重新得到它呢?莱辛的结论比较悲观。因为失去心理意义上的房间,并不能完全归咎于社会和男性,也有女性本身的问题。
本集编辑:天真、小蒲
2022.11.22